-冬至线-

在水底。

看图讲故事。
袁小棠/徐灿
ooc,私设有,剧情跳跃大。注意避雷。
徐总旗一见钟情单箭头。
配合BGM《天地难容》食用更佳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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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灿是在北镇抚司的演武场上见到袁小棠的。

最初只是听得铁器铿锵之音嗡鸣耳畔,待寻了声源望去,便在不远处瞧见一少年郎。赤发红衣,身形匀称。绣春刀握在掌心,叫他舞得轻快利落,挥刀仿若断水。横劈,侧斩,旋即反握刀柄,脚下为轴,绕周身划出道圆润弧线。稳身站定。

嗬,好生漂亮。

徐灿倒不是没见过高手。相反袁小棠这几招实在是稀松平常,无半分亮眼之处。但他偏看得有滋有味,连上头坐着的指挥使都无瑕顾及。那小子确实也长了一副好皮相,明眸皓齿,端的是一副跳脱欢愉的神情。风一来,吹得他额前碎发飞扬,又掀落树上桃花,轻飘飘打着转儿往下掉。沾在鼻尖上一瓣,他也不急着拿,嘴唇一撅,吐了口气,又幽幽飘下来,掉进他掌心里。于是像得了宝贝一般,攥着拳头,喜笑颜开。

这有什么好高兴的?一朵花都能乐成这样?徐灿收回视线,满脑子稀奇古怪的事儿。这人必定是有点缺心眼吧。他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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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三盗闹皇城已经过了一夜。

袁笑之殉职,季鹰接手新任指挥使,南北镇抚司合一,不论怎么看,袁家,或者说袁小棠的处境都不甚明朗。而局面究竟在往哪方倾倒,也都一概不知。
怕是要有大乱子。

徐灿往演武场赶去的半路上碰见袁小棠和方雨亭。两人凑得近,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,他也听不清。正打算走得近点,方雨亭已是注意到异动,秀眉一蹙,嗓音清脆悦耳:“徐灿,你来这儿做甚?”

他懒得和这丫头片子浪费口舌,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嘴脸往袁小棠旁边靠。不知怎的,他一反常态,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,任由徐灿贴过来也没个反应。搁在平常,袁小棠这会儿早该把脸皱成嫌弃模样,嚷嚷着作势要挥拳头了。

“哟――这不是袁大少爷吗。这没精打采的,干什么呢?”

其实徐灿猜得到原因,奈何嘴欠惯了,说出口的话不由自主都带着那么点儿呛人的味儿。方雨亭这时还想再开口,袁小棠却不给她机会了,扭身就要走。她连忙几步上前拽着袖子把人给往回拉,手足无措之余,也抽不开身搭理徐灿了。

“小棠!你冷静点儿!你现在去找季鹰也没用,你觉得他能听你的话吗!”

“那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他坐上我爹的位子吗!……小亭子,你别拦我,我自己去找他理论,出了事我一个人担。……也省得连累你。”

“小棠!”

……原来是为这事儿。

徐灿看他们俩你来我往拉拉扯扯看得太阳穴直突突。也不知脑子里哪根弦一抽,不紧不慢站到袁小棠跟前,装着不耐道:“袁小棠,不是我说你。你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。季大人才刚刚上任,你就跑去给他下眼药,你是嫌自己死得还不够快是吧?”

袁小棠现在是真被气得找不着东南西北,加之徐灿说话他本来就不大乐意听,干脆沉着脸抬手把他往旁边一推,头也不回,梗着脖子咬着牙根喊了句“不用你管!”他正在气头上,这一下也没控制好力道,生生推得徐灿趔趄着退出好几步,一阵恍神。等他再抬头看过去,哪还有人影。方雨亭都已经跟着追出去老远。

徐灿抻平领口衣褶,目光晦暗。只一瞬,又恢复往日的光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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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人,脱去他的飞鱼服,摘去他的绣春刀,逐出北镇抚司!”

指挥使发令,无人敢不从。话音方落便有紫衣钦差上前。袁小棠就跪在中央,腰板挺得笔直,不肯低头,也不肯让人近他身。徐灿立在一边,把他脸上神情看得一清二楚。当初桃花树下神采飞扬畅快淋漓的少年,现在就像被迫伸长了骨头拉开了皮肉,挤在那鲜活躯体里长成大人。徐灿很想说他活该,但没人给他机会。一辈子活在父亲的庇佑之下,永远也只能当个没心没肺、不知进取的小孩。这是袁小棠理所应当应该承受的后果。他早就过了任性的年纪。这里净是些凶神恶煞,明争暗斗,巴不得他爹早点归西的人,不提前学会阿谀奉承圆滑世故,怎么能站得稳。可徐灿又觉得袁小棠是不该沾上这些习气的,跟他不符的东西,总不能强加。因此,去哪儿都好,就算是被革职。最好是从此离镇抚司,离锦衣卫远一点。永远别回来才好。那样最省事。

麻烦太多,本就累赘。

跪在地上的袁小棠终于动了一下。

“不劳你动手。……我自己来。”

他这么说。

绣春刀,卸了,腰带,解了。护甲,护肩,一件件往下掉。

最后被叠得方方正正,摊平在他掌上的,是那件红金刺绣灼目的飞鱼服。
袁小棠放下衣服,抿紧了嘴唇。吸气,转身。

“徐总旗。我有事要交给你,随我来。”

徐灿如梦初醒。连忙拱手,迈步上前。途径一众钦差。越过只着里衣的袁小棠。

他身上飘来微不可闻的桃花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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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镇抚司大牢。

袁小棠被捆得严实,浑身动弹不得。也只有拳头攥得死紧。他垂着头,听见牢房门啷当作响,掀起眼皮望着来人。

徐灿。

对方见他,俱是一愣。早前只听说有人擅闯南镇抚司库房,却也无人告诉他这胆大妄为者究竟是谁。连季鹰叫他过来审讯时也对案犯身份只字未提。不晓得他们心里头一个个都在盘算什么。徐灿只觉手心里的鞭柄成了块通红烙铁,烧得滋滋直响,烫得他险些握不住。他很久没见袁小棠了,还是那头显眼的红发,还是那张俊俏又不过分锋利的脸。他们对视良久,谁也没先开口,一时间些许尴尬混着牢内湿润的空气飘散各处。

最后还是徐灿先忍不住。

“没想到啊……再见面居然就变成这样了。”尾音上扬,轻浮懒散。

“是啊,徐总旗。别来无恙啊。”

袁小棠这时还能笑得出来。徐灿也真服了他。知不知道他现在是何处境?于是接下来的话,捎带上那么点狠厉劲儿,劈头盖脸冲袁小棠砸过去:“好你个袁小棠!还敢擅闯南镇抚司库房?胆子不小啊……”

“徐灿。”被打断,“别那么多废话了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反正东西都已经交给小亭子了。

“……”

徐灿嘴角一抽,掌心灼热温度好像又升高几分。他不由自主用上点力气好拿住那东西,干笑两声,张张嘴,一字一句道:“……好,好,这可是你说的!”

袁小棠闭上眼,指甲陷进皮肉,轻微刺痛。

罪有应得,咎由自取。难逃一劫。

……谁叫他们一个善恶不分,一个天地难容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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