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冬至线-

在水底。

一墙之隔。

薄靳言/傅子遇
原著无关设定,大学生薄x上班族傅。邻居梗。
祝食用愉快。

01.

傅子遇刚走出电梯就看见脊背挺得笔直的薄靳言站在自己家门前,那张脸显露出一种难得可以称之为“焦虑”的表情。很明显是遇到了什么棘手又让他暂时找不到解决方法的事,否则以这种家伙的性格怎么可能在两扇门之间徘徊不定。

此时的画面让傅子遇把原委已经猜出个八九不离十,但他出于某种心理还是摆着一张好奇宝宝的脸走近几步问,怎么了?

然后他看到薄靳言瞬间明亮起来的眼眸,和微微上扬的唇角。

你来的正是时候。

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。傅子遇想。

客厅的灯光打在人身上总是无端的升起一股暖意,不过薄靳言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毫无用处的细节。他把衬衫领口的扣子敞开一颗,脖颈和锁骨的曲线顷刻间就跳跃进傅子遇的视线里,蜜色的皮肤让他想起公司里女同事们极为热爱的蜂蜜柚子茶,好像一口咬上去就能尝到酸甜的滋味一样。

你在看什么?

……没什么。

人一旦被戳穿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到窘迫,傅子遇同样如此。移开视线端起玻璃杯喝水,用诸如此类的小动作来掩盖一闪而过的慌乱。索性这些没有被薄靳言看到,他正站在电视机前仔细端详着下面摆着的那个形状诡异的黑色花瓶,末了淡然开口,你的审美退化到远古时期了吗。

闻言傅子遇侧头,见他说的是那个有着波浪形状又细又长瓶身的东西,嘴角不禁抽搐一下――那是不久前在一家店里偶然看到的,被自己一眼相中。难得感兴趣的物件,现在被这么一说……

目光转到映出客厅里两人身影的窗户上若有所思。

如果不是从二十一层掉下去会死人的话,他绝对要把薄靳言从这里扔下去。

所以你的钥匙打算怎么办?

对方略微沉思片刻说,重新换把锁。

傅子遇失笑。颇有薄式风格的回答,简单粗暴。

还有,我今晚就住这里了。明天上午有课,锁的事你安排,记得多留一把钥匙。

于是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,气沉丹田低吼一句。薄靳言!我不是你家保姆!

你不是喜欢操心这种事吗?

……一句话噎的傅子遇再讲不出半点反驳的词语。

他当初到底为什么会让这个人踏进自己家的大门?脑子呢?

追悔莫及,追悔莫及。

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
耳边充斥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,傅子遇半颓废的靠在沙发上,迷迷糊糊的闭着眼。

半梦半醒间,思绪被扯成一条细密蜿蜒的长线,一直飘到半年前。

他是四月初搬到这栋公寓里来的。

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薄靳言。

傅子遇还记得S市的春天风很大,走在街上头发被吹得不成样子,还有刮起来的肆意钻空子的灰尘。他裹紧大衣拎着行李箱东问西问,总算找到了准确的地址。

新租的房子从各种方面来讲都很满意,唯一觉得有些奇怪的是……隔壁的房门没有上锁,甚至还开了一条缝。

俗话说得好,好奇心害死猫。而傅子遇只是向里瞄了一眼,下一秒那门吱呀一声自己……噢,不对,是有人从里面打开了。

两人四目相对,傅子遇手里的钥匙还插在锁孔里。

第一次见面就发生在如此微妙的场景下。

索性他脑子转的快,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嗨。

对方只平静的出门,没有回应,甚至没正眼看他,目光堪堪一扫就转身离去。

……新邻居。吗。

事后他向楼下的阿姨打听才得知,那人是在市中心那所一流大学读博士,还是个心理学的博士。他倒是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,毕竟光从外表看起来就……蛮高深莫测。

之后他们频繁的碰面,毕竟住的近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每次都以傅子遇友好的打招呼开始,时间久了薄靳言也偶尔会点头示意。尽管依旧是那副爱搭不理模样。在那之前傅子遇听他说过的话,最多不过三个字――薄靳言。自我介绍时正式又古板的回答。

再往后变得熟络起来,是从一个阴沉沉的傍晚。

那天公司休了半天假,刚好薄靳言也就两节课,傅子遇去楼下扔垃圾的时候正巧迎面撞上他。

今天这么早啊?

代课老师讲的都是一些入门的东西,无趣又无聊,我为什么还要在那里浪费时间?

他微怔,继而笑笑。

真是自大啊。

不过有充足的资本。

下午的五点四十七分。傅子遇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叫住往公寓大门走的薄靳言。

你应该没什么安排吧?一起去吃个饭?

不用。

别那么冷淡,就当交流感情嘛。

没兴趣。

我请客。吃鱼。

……。

其实这个人也是有可爱的一面的。

薄靳言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鱼,傅子遇就神秘兮兮的凑近,搞得像个大神似的。其实都是从楼下阿姨那儿听说的,她在海鲜市场工作,经常看到薄靳言在附近买鱼。

……你调查我?

没有没有,我就随口问了问,呃……你很在意吗。

幼稚的做法,没什么可在意的地方。况且,你就算调查也调查不出什么的。

傅子遇忽然有一种把盘子里的鱼都塞进他嘴里的冲动。

谁说他可爱的?

有时候不得不承认,缘分这种东西,真的很奇妙。

薄靳言那么高傲的一个人,也开始和傅子遇“混”在一起了。不过基本上都是因为对方充当了老妈子的角色。那顿饭之后薄靳言有请回去,一来二去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次数就多了,交谈的机会也多了。傅子遇买了一辆雷克萨斯,他去什么地方偶尔也就搭个顺风车。逐渐逐渐……就成了朋友。

不过薄靳言这种孤僻的性格,也只有傅子遇才能和他做朋友,两人多少有些互补的意味。一个不喜交际,毒舌,一个嘴甜,很受欢迎的类型,说是鲜明对比也不为过。但是,搞不好就是这种对比才会吸引着他们靠近彼此。

回忆的Cut戛然而止。

薄靳言裹着浴衣出来,八点,天早就已经暗下去。傅子遇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,打个哈欠走到镜子前面摆弄两下头发,又扯扯发皱的衬衫。明显不像要去做饭或者订外卖。

你要去哪儿?

他开始整理西装外套,领带被解下扔到一旁。

Linda今天加班,刚才打电话让我去接她。

薄靳言嘴唇动了两下,还未出声,又听见好友继续说,冰箱里还有鱼,你不用等我了,自己先吃吧。……没准我还回不来呢。

傅子遇转过头,这时见他有点迷茫的神情,语调不由自主的上升几分。嗯?我没告诉过你吗?

空气好像被人用刀从中间劈开,薄靳言只觉得眼前一晃,下意识就想伸手。

伸手……要干什么?

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
她是我前天新交的女友。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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